凡煙小說

第286章

關燈
第286章

“禁地?”江雲停不由微微皺眉,“馮兄,之前從未聽你提起。”

馮懷恩微微嘆氣:“江兄,既然是禁地,又怎麽好時時掛在嘴邊呢?——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地方,不過是存放著一些東西罷了。”

頓了頓,又道:“師尊的意思是,讓你們從我,還有長風開始查起,連帶著不輕易示人的禁地也要徹查,既是給眾仙門交代,也是請你們見證我們萬禦宗的清白。”

池懷雪心想,晁宗主都說到這份上了,這禁地是不去也得去了。

馮懷恩又說:“你們還是去一趟吧,這於調查案件本身也是有好處的。若之後遇上不肯配合的仙門弟子,你們也可以拿此事來堵他們的嘴了。”

馮懷恩所言也是有理的,幾人只能先照此行動。

馮懷恩先將眾人帶到了賈長風的房間。

對於幾人的調查,賈長風很是配合。在他的房間裏,幾人沒有找出什麽線索。池懷雪又刻意跟賈長風聊了一會,想借機套一套他的話,然而他言語間也沒有任何破綻。

盡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舊讓池懷雪覺得不舒服,但這並不能當做證據。

幾人隨後又來到馮懷恩的房間。

盡管他們並不懷疑馮懷恩,但是馮懷恩的房間卻不能不去——無論是考慮到晁宗主的意願,還是基於馮懷恩自己的要求。

推開房門,一眼看過去,整個房間整整齊齊,沒有一絲雜亂,瞧著嚴整端肅——也符合馮懷恩給人的第一印象。

整個房間最惹眼的莫過於角落裏一個半人高的水缸。出於好奇,池懷雪湊過去瞧了一眼,卻見裏頭養著好幾尾吞雲魚。

馮懷恩解釋道:“長老們想讓這些吞雲魚來做景觀,我們這些底下的人就得去研究這魚的習性。不然等貴客們上門,若是因飼養不當,這些魚死一大片的話,我們可就沒法交差了。”

水缸附近還放著好幾本介紹吞雲魚習性的書。等到馮懷恩的允許後,池懷雪拿過來隨手翻了翻,裏頭還做了詳細的批註。這一切似乎都印證著馮懷恩所言非虛。

那些書本邊上,還有個小匣子。池懷雪問那是什麽。馮懷恩主動打開了,只見裏頭盛著些帶著香氣的粉末。

馮懷恩道:“這便是吸引吞雲魚過來的香料了——之前同你們說過的。”

池懷雪再去瞧那水缸,便見之前還四下游動的幾尾吞雲魚皆朝這邊冒著頭。

“那這些又是什麽呀?”花見月忽地一指靠墻的一整面櫃子。

這櫃子十分像醫館常用的藥櫥。整個櫃子橫縱整齊排列著許多鬥屜,還在每個鬥屜外頭都粘了字條。只是藥櫥上的字條通常寫著藥材的名稱與價錢,這上頭的字條則以天幹地自編了讓人瞧不明白的編號。

馮懷恩道:“其實也沒什麽。”說著,隨手拉開一個鬥屜,裏頭是一個瓷瓶。他去了瓷瓶上的封塞,只見裏頭是如墨汁一般的液體。他又拉開正下方的另一個鬥屜,裏頭則放著一個小小的瓷罐。打開瓷罐的蓋子,裏頭盛著的東西像是丹砂。

池懷雪覺得這兩樣東西有些眼熟,正在努力回想,花見月卻忽道:“這是……布置第二層護衛法陣的原料?”

池懷雪頓時想起書在玄鐵銘牌上的丹砂,以及檀木展臺上那些以黑漆書成的符文。

馮懷恩道:“受到擾動便會滲出微粒的丹砂,還有能夠吸引丹砂微粒並且能用於書寫符文的漆料……這些說起來好像很容易實現,可其實都是我們嘗試過許多遍才煉制出的東西。”

說著,又將這兩行的其他鬥屜拉開,裏頭都是瓷瓶或者瓷罐。去了封口之後,裏頭也同樣是墨汁狀的液體或者丹砂,只是在色澤、黏度等方面有著細微的差別。

看得出來,這些都是一次又一次試驗後保存下來的成果。

馮懷恩又拉開另一排的鬥屜,那裏頭放著的全是圖紙。有的是各家場館的結構圖紙;有的是護衛珍寶的環形法陣的設計圖紙——包括最終的成稿以及定稿前反覆修改的十幾個版本;有的則是分發給眾島的玉燈以及廊橋上那些感應符文的設計圖紙。

池懷雪不由感慨一句:“原來這些都是馮師兄的手筆。”

馮懷恩搖搖頭:“這些事情我確實參與了,但只靠我一個人,就算累死,也做不成這麽多事的。這都是萬禦宗眾弟子共同努力的成果。”

“馮師兄不必謙虛。”花見月笑嘻嘻地開口,“馮師兄你是晁宗主的大弟子,一定是發揮關鍵作用的那個人。你一定是很厲害的。”

馮懷恩笑了笑:“燕燕師妹過譽了。”

花見月轉頭又指著角落裏的兩個鬥屜:“那這兩個抽屜又裝著什麽呀?你怎麽忘記寫字了?”

原來這櫃子其他的鬥屜都有編號,唯獨這兩個抽屜外頭什麽也沒寫。

戚燕燕又笑嘻嘻地問:“馮師兄,這兩個抽屜是空的嗎?我可以打開來瞧瞧嗎?”

馮懷恩略略頓了一下,默不作聲地拉開這兩個鬥屜。其中一個鬥屜放著一疊裁剪整齊的皂色布料。那些皂色布料尺寸相同,但觸感和材質都有著細微的差別。

馮懷恩解釋道:“之前想煉制一件法衣,還沒成功。如今忙著這奇珍大會,也沒心思弄這些。衣料便先在這裏放著。”

“那……這個呢?”池懷雪看向另一個鬥屜。

只見裏頭放著一個狹長的錦盒,看那尺寸,裏面應該是一幅卷軸。

馮懷恩同樣默不作聲打開錦盒,裏頭果然是卷軸。他再將卷軸慢慢展開,只見那是一幅畫,上頭畫著一個窈窕纖細的女子。人像畫本沒什麽稀奇,但人像畫總是要畫人物正面的,這副畫卻不是如此,畫面上只有那窈窕女子的背影。

那女子只有個背影,衣著也樸素,身上更沒什麽飾物,實在是瞧不出身份。

花見月又笑問:“馮師兄,這是什麽人呀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